高雄市城市意象定位像舞女 隨人客搖來搖去

來源:波新聞 | 日期:2023-08-08 21:23:15 | 瀏覽次數:8190

波新聞─陳金聲/高雄

高雄市城市意象的定位,一變再變,有人說它像舞女,「隨人客搖來搖去」。

從早期的工業城、文化沙漠、國際港都、韓國瑜口下的「又老又窮」,到最近柯文哲的「鄉下人」。始終得不到一以貫之的定位。

城市意象定位,灰諧的說法,就是它像一顆藥丸,吃在每個人的肚子裡,都會有不同的反應。那一個名稱比較適當,沒人能說了算,有人喜新,有人念舊。

舉中山路到民權路間、高雄市政府四維行政中心前這一段的四維三路的一些景觀為例,或許值得多元想像。

這一段道路,寬敞筆直,地標是市政大樓及苓雅國中。民國四十幾年間開闢時,路邊還有一條大排水溝。街景非常樸素,那個年代沒有「街道景觀」的概念,道路功能為重,行道景觀放兩邊。

這一段道路早期兩旁還種了椰子樹,椰子樹獨上凌宵不分枝,一年一年的長大,翠綠及金黃的椰果高高掛,無限風情。

椰子樹的材質十分強韌,樹冠也不會太大,因此,很少被強風吹倒,風吹椰影搖曳生姿像俏佳人。

但是,這些數十年的老椰子樹,如今沒剩半棵了,市政府在九十年代民進黨開始執政後,致力於街道景觀的美綠化,「佛擋殺佛,神擋殺神」,一棵一棵的砍,連捨身救人的感人紀念碑都毀。

現今四維三路這一段,己看不到椰影。取而代之的是吉貝木棉、肉桂樹、黃連木、樟樹、榕樹等參差其中。道路一樣的寬敞筆直,但行道樹種多元到沒辦法再更多。

早期這些椰子樹,結實纍纍,還可當「公共造產」賣給人,後來民眾生活水平提升了,椰子水不再是消暑的聖品,樹樹開始顧人怨,熟果、葉柄高興就凌空砸落砸傷人車,時有所聞,有駕駛為此而急剎車,慘遭後方來車「撞腳瘡」。

市府整治街道景觀砍除老椰樹,過程中並沒敲鑼打鼓,但也沒偷偷摸摸,整排的老椰樹就這樣「在不知不覺中不見了」。昔時金黃椰果高掛的風情也消失於車水馬龍中。

四維三路的景觀改變還不止於此,在四維三路與中山路口一段捨己救人、可歌可泣的故事也被消失於街道景觀改造的洪流中。同樣的情節在台北的風景名勝野柳林添禎的故事,早期還列入國小的教科書。

但在高雄市,這故事卻在「不知不覺又沒有任何議論聲中」被消失。這個路口的四維路安全島上,原本有一座用水泥建造的「鄭啟助捨己救人紀念碑」。碑體不大,但卻是高雄市街道上的唯一,遺憾的是高雄市的相關文獻上,沒有這一段地方文史的記載,數十年來,也未曾有公部門為他舉辦過任何的紀念儀式,難怪早期高雄市被譏為「文化沙漠」。

這故事發生於民國56年5月23日,那天全台下了豪大雨,造成7死3重傷。高雄市的一位死者叫鄭啟助,年僅28歲,是嘉義到高雄謀生的「賺食人」。

當天下午他騎腳踏車路過時,看到有位苓雅國中的女學生不慎落水,快被捲入地下涵洞,他為了救人,奮不顧身的跳下大排水溝中,不料自己卻溺斃成為波臣。

事後,市政府在他溺斃所在地的路口設立一座紀念碑,孤零零的豎在路口。路過的人都看過,但知道故事內容的人不多。八十幾年間,不知何故,紀念碑的所在地,經常發生車禍,有駕駛人連人帶車直接就衝越安全島撞上紀念碑,碑倒車傷。

市府曾經將紀念碑重新修建扶正,但後來還是被撞倒。第一代的紀念碑被拆毀,改豎一塊暗紅色的大理石碑。只刻上「鄭啟助捨己救人紀念碑」,沒有其他註記。但是,這塊第二代大理石紀念碑,不知何年何月何日,在道景觀整治過程中「被消失」。

如此可歌可泣的故事紀念碑,在高雄市這座城市,只歷經二代,無緣一代傳一代永相傳。第二代的紀念碑,只是一塊大理石碑體,占用空間有限,無礙街道景觀,被消失的原因卻無可考。市政府也沒徵詢民意,民眾發現時,原本豎立紀念碑的位置己經變成一支取締闖紅燈、超速的「測速照相桿」。

紀念碑不會生財,但「測速照相桿」卻是市庫的「搖錢樹」。難怪命運大不同。有人後知後覺才發現,卻只能猜測「可能市政府不願高雄市被當成悲情城市吧!」

市政府在整治公園綠地及行道景觀,碰到一些老樹,尊重民意與老樹的生命,更懼怕護樹團體的抗爭,「砍都不敢砍」,改採移植。但面對如此可歌可泣、捨身救人的「真人真事」,卻悶不吭聲、不動聲色的「直接幹掉做肥料」。這個城市,豈止悲情,甚至無情、冷血兼不幸。

民國70年9月12日,嘉義市的義消分隊長林清求,在中秋夜駕小船在蘭潭水庫巡邏時不幸溺斃,省府及市府在水庫旁為他建一座雕像紀念碑,還有情有義,經常舉辦紀念活動。鄭啟助知名度不如野柳的林添禎,但他捨己救人還是很感人肺腑的。鄭啟助如果地下有知,可能都會感嘆自己為何救溺於水深?

鄭啟助紀念碑還有一段插曲,就是紀念碑是那位市長任內興建的?很多的「野史」都說是案件發生於楊金虎市長任內,而紀念碑卻興建於陳啟川市長任內。

這是「口耳相傳」造成「前後倒置」的錯誤,因為事發於56年5月23日,是陳啟川市長任內,他在57年6月才卸任,接任的市長是楊金虎,所以不可能是「楊金虎任內發生,陳啟川任內興建」。此案距今快六十年了,人亡碑也毀,這段真人真事,能否「校正回歸」存諸於文史?

一個城市的文化是必須深耕,紮根累積,感人的文史不能除,只能存。當年「大頭市長」蘇南成在通往小港機場的中山路旁,架三夾板動員萬人彩繪及在凱旋路臨港東線鐵路圍牆上的彩繪,今何在?當年「蘇大頭」還期許透過這場的彩繪大地,培養出「畢卡索二世」,結果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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